聂晓喝了牛奶,冯尧问:“好喝吗?”
聂晓侧头看他。
“啊,好喝肯定好喝。”自问自答,拿了杯子下楼去洗。
怨气丛生:什么跟什么呀!道歉那么难的吗?可就是不想跟他说什么对不起,说什么我的错,说什么请原谅我,太丢面儿了!
把作业写完,去聂晓房门口探个头去看他。
聂晓余光瞄见他的半颗头,继续做着一套模拟试卷,懒得理他。
冯尧喊:“聂晓~”
聂晓笔在纸上算得飞快。
冯尧敲门敲了个节奏,三下:咚咚咚~像是对不起的声音。
聂晓把草稿纸捏一坨往垃圾篓里扔,一扔一个准。
冯尧还是把自尊抛了,不过只抛那么点儿,只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聂晓把笔一停,身体转了40度面向他,手里转着笔:“不是故意什么?”
“撒…撒谎…”
“为什么撒谎?”
“想哄你嘛。”
聂晓转的笔脱手掉桌上,一只腿脚踝架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嘴角上扬:“过来。”
冯尧乖乖走过去。
聂晓说:“蹲下。”
冯尧有所迟疑,又把自尊抛了点儿,蹲下看他,心想:这种仰视,够卑微够诚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