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时清其实平常熬不了夜,他中考前几个月的时候为了让自己学的更多,尝试过自己熬夜学习,但每次一到凌晨他就犯困,无论如何都熬不下去。
所以今天他赶这幅画的时候为了防止自己想睡觉还泡了一杯很浓的美式,虽然现在已经凉了。
但他今天并没有用到这杯咖啡。
他很兴奋,无论是脑子还是身体,都充斥着一种艺术的疯狂感,解时清一般都中规中矩,疯狂这两个字在身上几乎是闻所未闻。
他的脑子里不断回忆着报道那天在银杏树林面前见到路溪午的样子,路溪午嘴角的弧度、双眼皮的折痕、那只扯着书包漂亮而骨节分明的手,甚至是被阳光照射到的阴影面积。
这个画面在脑海里面不断放大,深印在了负责记忆的海马体里,深刻的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是我要送给他的画,解时清想。
等到这幅画终于被画完的时候离天亮已经不远了,解时清抓紧收拾了一下用完的东西,拿纸巾擦拭了一下手上鲜艳的颜料,发现不能完全擦掉之后只能小心的带着调色板一起去了卫生间。
快速的把所有颜料洗掉之后解时清回去把这些工具都锁了暗格里,抓紧时间躺回床上补觉。大约使用了太多的精力和精神在高度兴奋之下的疲劳,解时清几乎是刚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只不过昏昏沉沉的,做了几个光怪陆离的梦。
解时清醒来就不记得梦的大概内容,但是胸口沉闷的反映一直留到了现在,就好像是快下雨前阴沉沉的天,没来由的心慌。
但他没功夫管这些,解时清起得比平常晚了一会儿,胡乱的喝了几口稀饭就带着画出了门,并没有留意到燕婉的房间门还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