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后,白辞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算是引狼入室。

面对顾止,自己好像总会做些不理智的事。白辞无奈地想。

白辞关了制冷的空调,把恰巧烧好的热水和干净的毛巾递了过去。

之后,两人就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眼观眼鼻观心地装沉默。最后是顾止先开了口:“你看了我的直播吗?”

白辞很想说“不”,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句“嗯。”这很危险,白辞感觉自己像只朝屠夫露出脖颈的羊羔。

白辞没敢看他的神情,自顾自道:“你没必要这么做。”

顾止方才因为听见他说看了直播而温软的目光呆滞住了。

他仿佛是行走在荒漠里的旅人,恍惚间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绿洲,可喜出望外攒着最后的力气爬过去,手碰到的却是海市蜃楼。

早就习惯了不是吗。顾止的嘴唇颤了颤,他有好多话可以说,却没了吐露的必要。

他可以接受白辞的后退,可以接受白辞的拒绝,但接受不了他把自己的喜欢当做不成熟的过家家。

真狠呐。

顾止望着白辞的眸子写满了疲惫,这样的目光与把白辞放在油锅里炸无异。

白辞太清楚怎么能伤到顾止了,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他愿意做这个坏人:“顾止,我一直把你当成很欣赏的后辈。”话落,他垂在袖子里的手捏得很紧,骨节发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