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迟不想浪费两人的独处时间。

“你妈来找我,说你得了绝症,让我来看看你。”

余真略显无情的说,“看完我就走了,你在医院好好治疗吧。”

靳迟抓了抓他的手,像是还在渴求着什么,虽然心里早已知一切都覆水难收,“余真,我想问你。”

“为什么当初能对陈嘉伟那样,你却不来报复我?”

他声音开始发颤,抖的不成样子,说话都没了力气,嘶哑着,“明明我也伤害过你,不是吗?”

靳迟已经用劲了力气,可余真的手,在他的掌心却像是一滩细沙,怎么样都抓不紧。

余真弯下了腰身,将手从靳迟的手中抽了出来,抚摸上对方瘦削憔悴的脸颊上,对上了目光,一字一顿,吐字清晰的说道:“靳迟,我早就说过了,我原谅你了。”

他的眼神,毫无温度,却带了些悲悯,同情,施舍之色。

“所以我不想像对陈嘉伟那样,去报复你。”

语毕,他将手收了回来,只当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似的,头也不转的离开了。

靳迟揪紧了被血染红的床单,全身的筋脉都像断裂了一样,也没再像几年前鼓起勇气,去挽留对方。

什么时候,他靳迟,竟也成了个不被人爱的可怜之人。

他不死,一辈子也得活在这忏悔之下,度过余生。

兴许,这就是余真对于他的报复。

从来连一点赎罪的机会,都没给过他。

祁宴深带着儿子,去了一趟国外,继续求医给他做心脏手术。

没了祁宴深隔三差五的骚扰,余真省了一时清净,继续留在国内,去找王小妮的下落。

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男人找上了他的门。

余真不认识这人,回拒了,“先生,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苏响一身西装革履,穿戴整齐,面容之中却透出了股疲倦之感,“不是,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妈叫陈晓云,你叫余真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