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迟望着余真,眼眶干涩,只觉得心如刀割,喉咙泛酸。

“是我妈来找的你吗?”

余真点头,“嗯。”

“你怎么还会愿意来看我,是梦吗?”

靳迟疼的太清醒了,连五脏六腑都泛着剧烈的痛感。

可他再次见到余真的时候,却是那样的不敢相信。

仿佛这就是他幻想出来的一场梦。

“不是梦,靳迟。”

余真朝他走近了几步,望着他病态的模样。

为了化疗,头发也剃光了,整个人消瘦到脱了相,皮肉凹陷,就剩层皮裹着身上的骨骼和器官。

实在是太狼狈。

落魄。

靳迟哑哑的笑出了声,眼中含了泪光,他一说话,喉腔就漫了股浓郁而又恶心的血锈味。

“余真,我有话”

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又觉得在对方面前这样,未见太伤自尊,又急着活生生地把血咽了下去。

余真盯着他看,眼中毫无起伏,尽是冰冷的麻木感。

“靳迟,你还想说什么?”

靳迟把血咽了下去,连呼口气都觉得苦难,刚刚那两口血才吞回肚子里,又没给忍住,避之不及地吐了出来。

床单连着地板,都染了血。

余真急忙将一旁的纸巾抽了出来,擦着上面的血渍,往急救铃声那摁了去。

却被靳迟拦住了。

“别摁,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