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迟怕他不高兴,没说孩子病危的事。

刚出生的时候,他见了孩子一面。

孩子全身都泛着乌紫的颜色,就在他的手心,可那小小的生命,见不着一点鲜活的力量,呼吸是那样微弱,薄薄的皮裹在软软的骨头上,连心脏声都差点听不见了。

靳迟一想到那个场面,不禁心如刀绞,鼻头又酸了几分下来。

昏迷了好几天伴随着发烧,余真喉咙干涩,一说话就漫了股血锈味,“你别说了,我不会去的。”

看了这孩子一眼后,他怕自己会动摇。

会狠不下心来。

到时候又不想走了怎么办?

靳迟尊重余真的意愿,没再对他说几句劝服的话,闷声道:“行,你好好在医院养身体吧,到时候你想走了,我给你安排地方住。”

余真铁定了心,要跟他撇清关系,没同意对方的好心,“不用了,我们还是不要再有联系了,就算以后,真不小心碰到面了,也当从没认识过吧。”

靳迟觉得余真有点狠心。

有点绝情。

铁石心肠。

但他却是最没资格,这么说对方的人。

余真变成这样,他也有责任。

靳迟后悔莫及,用手擦干了眼角的泪,努力地挤出了一点笑出来,“余真,我都听你的。”

以后你的世界,不会再有我们了。

他没再得到对方的最后一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