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祁宴深捧起他的脸庞,轻吻了下上面淌过的泪痕,温声道:“小真,你别哭了,笑一笑好不好?”
他勉为其难,极为牵强地扬着唇微笑,却感受不到半点的喜悦。
心脏那块,仍是空落落的。
好像什么东西,被丢失了。
今天是再次开庭的日子,他早就按照律师给自己的供词,在病房里练了好几次,已经熟练到能倒背如流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的事情,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一醒来,就要当嫌疑犯去法院接受审判。
祁宴深将他抱到怀里,字眼带着怜悯,语重心长的说,“你之前出了场意外,不小心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余真不解,睁了睁清亮的眸,盯着他看,声线颤抖,“那我,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爸爸?”
对方平静的话语,让人察觉不到一丝端倪,“你没杀他,是他不小心死了而已。”
祁宴深对着他温柔的笑,扣着修长的骨节将自己的手腕握紧,“我们小真,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啊。”
余真点了点头,但罩在宽大针织衫下的身躯,却不合时宜地抖了下。
法院门口不再集满了疏散不去的人群,似乎他的这件案子,早已过了热度,移出了大众视野。
一切都显得那样顺利,就像是被安排好的那样。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一样。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工作服的高级检察官,都还来不及脱下象征着权利的法袍,就被戴上了冰冷的镣铐,在走廊与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