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时好时坏,病态偏执,让他再也不敢相信对方的一言一行。

大多时候,比起真话,他更愿意相信对方在骗自己。

他眼眶发红的厉害,像被血一点点地渗透了进去,开始哽咽,“祁宴深,我不会跟你走的。之前我想杀了你,但是我没得逞。”

“这是我遇到你之后,第二件最后悔的事。”

余真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捏着他骨骼的手,忽的僵了。

祁宴深的面色,沉了几分下来,问他,“那第一件事,是什么?”

余真眼神发暗,如含了一汪寒潭,他将唇凑到祁宴深的耳边,吐着清晰的字眼,终于开了口:“为了想活命,我骗了你,说我没杀临梓。”

他哭笑不得,继续道:“是我最后回案发现场补的刀,他才死了。”

祁宴深没有讲话,抿着唇盯着他发泄的模样。

余真阖了阖眼,刺激道:“你跟临梓一模一样,是混蛋,是畜生,是人渣,是败类,你们都一样该死。”

可他却始终没法说服自己,杀人是正确的,是对的。

就算这个人,是个无比令人憎恶的孽畜。

他的身体被对方挡在前面,被阴影埋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祁宴深背着光,一张脸隐在光影里,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祁宴深抚了抚他发冷的面庞,压低了嗓,用只能他们听到声音说道:“小真啊,我早就知道了。”

余真错愕,睁圆了眼仰视他,视线突然变得一片混沌不清,好像被雾给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