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冷然的没有一点起伏,低头盯了盯指头,上面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渍。
警察录了口供,对方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该说的,他都说了。
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录到一半,他被人带出去了,是祁宴深的律师。
他抬着满是灰土,污血的脸,望着对面那张冷峻的脸,心里却莫名的平静。
没了之前那份焦灼,恐惧,不安的情绪。
为什么他杀了人之后,却还感到了从所未有的自由,释然。
好像,他早就该这么做了一样。
祁宴深朝他走了过来,抬了抬手。
余真以为他要抽自己,也没躲。
手掌落了下来,却没有臆想中的疼痛,火辣感,因为祁宴深用手指缓慢地,温柔地揩去了他脸上的污渍。
对方抚摸了下他的脸蛋,温声的哄道:“小真,乖乖听话,我让律师保你出去。”
余真盯上他深邃又多情的眉眼,嘲弄的笑了下,有些不屑。
“祁宴深……我杀人了……杀人要坐牢的。”
他嘲讽的意味很深,用着悲天悯人的眼神,噙着笑意望着祁宴深,继续道:“怎么?你以为我是你吗?杀人不用付出代价的……”
那双原本柔和的眸,眼神逐渐变的森然了下来,祁宴深不再跟他好言好语,用手指掐住了对方的下巴,不缓不慢的将语调降了下来挟制道:“别给脸不要脸,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但如果你不听我的,我让你一辈子都毁在这监狱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