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阳手脚不方便,连躲都没地方躲,被砸到眼冒金星,头破血流了以后,只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直呜咽。
直到再也没了气。
余德阳一双血红的眸子眦裂,抽了抽手指头,朝他那个方向挣扎着驱动了下,“小真,放了我……你要是杀了我……你妈在地下也不会瞑目的。”
听到对方求饶的咽气声后,他如被毒蛇咬到的猎物般,避之不及的往后退了去。
大脑一片空白。
血飞溅的他全身都是,脸上,手上,衣服上,全都是。
粘稠臭腥的液体,泛着滚烫的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无法再冷静。
旁边的人听到动静后,纷纷三五成群的围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杀了人。
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是梦里的场景,他满身是血。
可身上的血,却始终不是他自己的。
“哐当”一声,砖头落地,鸣笛声四处萦绕,让他的耳朵起了强烈的鸣金声。
在越发激烈,议论纷纷的嘈杂声中,他被警察扣上了银铐子,与四周同年纪的少女少年们,不断地擦肩而过,理所应当是每一个人青春中最风声鹤唳,朝阳东升的十八岁,但自己却过得比谁都要乱七八糟,一败涂地。
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