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陈晓云。

陈晓云倒在血泊里,眼眶血红,面色惨白地对着他如厉鬼似的嘶吼着,“余真,妈妈真是对你太失望了,为什么你不去好好上学读书,要跟着男人鬼混!?”

……

他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猛然跳动的厉害。

扑通扑通的,在安静的空气中,听的一清二楚。

一双宽大的手掌,带着滚烫的体温,抚摸上他的脸。

却只摸了满手的冰冷。

因为他的面上,满是惊恐晶莹的泪水。

他神情涣散着,无神的瞳孔无法聚焦,看着对面的那张脸,视线始终都是混沌不清的,只能描摹着个模糊的轮廓。

祁宴深见他没反应,抓了抓他的手心,呢喃了声,“做了什么梦,哭的这么凶?”

他恍然崩溃,有些茫然的抓狂,再次喑哑着嗓子,溃不成堤的请求了起来,“我求求你了,让我见见我妈吧,我真的很想她,担心她。”

祁宴深没回他,抓着他手心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我梦到我妈出事了,好害怕……”

他呼吸急促且浑浊,哭腔很重,往人的怀里缩了去,像极了被水浪冲上岸后的鱼,汲取着最后一丝氧气苟存着活下去的希望。

祁宴深拍了拍他的背,声音低了点下来,“别哭了,我的衣服都被你的眼泪打湿了。”

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

眼睛忽的变得很涩,他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见对方终于从这场噩梦中清醒过来,祁宴深才拨了拨他被冷汗浸透,湿漉漉的发丝,温声道:“小真,现实都是跟梦相反的,你妈还活的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