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没再讲话,盯着对方的贱损样,他只觉得脸上的伤火辣辣的,有种白挨了的疼。

或许真只有一死,他才能解脱。

像是为了让对方乖点,别再做出这样偏激的事,祁宴深把从床底下搜出来的那套卷子,扔到了他身上。

“学校那边我替你打点好了,我不拦你去学校,你以后还可以继续上学。”

都身败名裂了,他哪还有脸,去学校继续读书。

更别说现在都毁容了。

一出去,都会把人吓死。

但一转念,想到陈晓云,他内心的负罪感,又加深了许多。

刚脱口而出的滚,又立马化为了一句很沉重的,“谢谢。”

“谢什么,毕竟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

祁宴深说着明白话,他向来做糊涂事也清醒的很。

对方也不是在赎罪,要干些良心发现的事。

既然走不掉,余真索性闭了眼,心想以后还是顺从着点对方,少吃些苦头。

现在看来,好好活着,才比较重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还是去医院做了面部修复。

盯着面前焕然一新的面孔,他有了种失落落的错觉。仿佛这些日子里发生过的一切,就是场无缘由的闹剧,如梦似幻的让自己觉得荒谬而又虚假。

也是在这天,他又重新遇到了靳迟的母亲,林岚。

林岚见着他有些激动,打了声招呼后,经不住闪了泪花报着喜,“托你的福,迟迟醒了,医生说他能康复的机会,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