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拨动着手指,可那手掌心依旧还沾着粘稠干涸的血液,发着恶臭。
……
这段屈辱的回忆,将他的挣扎打退。
终究化为死水一般的沉寂,动弹不得。
他任由祁宴深抽着湿巾,往自己的手上,一遍遍地擦拭着上面的污渍。
眼眶一点点的变得更加血红,他憎恶这些人给了一巴掌又给颗糖的举动,总觉得那么一点好,能战胜那么多的作恶。
手上温柔的力度,一点点的脱离,那些肮脏的印记,也随着被丢掉的纸巾,消弭的干净。
冰块融了火,在融化的同时也在慢慢的冷却。他感到自己的心脏被烧出了个填不了的洞,就连心跳动的频率,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变得缓慢而又僵硬。
神经被拉扯的很是分裂。
他不知道那个名为许清遥的人,在祁宴深过往的记忆里,到底留下了多深凿的影响,到头来竟要这么死缠烂打的,对另一个“替代品”有了如此扭曲且病态的执念。
从陈晓云的肚子里,钻出来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显得那样的难堪了。
现在,除了难堪,还多了些狼狈和更多的污点。
太阳穴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车内的低压让他有些胸闷气短。
被送回去后,祁宴深请了医生来家里,给他吊营养液。
医生瞧瞧了他的脸蛋,是属于会令人怜爱的那种类型。
只可惜那面色,太过于惨白和瘦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