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喊了几声,依然没人回应。等回过神来,等来的却是一双手,从他的身后绕到脸边,紧紧地捂住了嘴巴,令其无法再呼吸。

“唔唔……妈……”

第二天。

靳迟在床边踱步,手里拎了个袋子,对着他温和的笑,“余真,换上衣服,我们回家吧。”

头痛欲裂,发丝挡住余真的眉眼,他没理睬靳迟的话,揉了揉太阳穴,哽咽着嗓子嗫嚅,“我昨晚去找我妈,我没找到她,还被人捂晕了。”

靳迟面露不解,关切地用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想看看有没有发烧。

半晌后,靳迟才说了一句,“余真,你是不是太紧张,最近没睡好做噩梦了。你妈一直在病房里没出来,我也有找人照顾,怎么会不在呢?”

紧绷脆弱的神经,此刻跟崩掉的弓弩之弦,断裂的不成样子。他开始努力的回忆,竟觉得记忆如此错混,到后面索性还开始质疑起了自己。

他哆嗦着唇,呼吸声沉了几分,脑袋连着心脏砰砰作响,像有人拿着锤子敲过。

“我要去见我妈,我要去……”

啪的下,他从床上滚了下去,连鞋子都没穿,也顾及不上地板有多凉。

他在前面疯了似的跑,靳迟跟了上去,在后面追随。

直到走廊尽头,余真停在病房门前。昨晚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回荡,闪过。

他先是停住脚步,接着很慢地挪动着步伐走了过去。

透过玻璃板,余真往里瞥了过去。

陈晓云此刻安然无恙的躺在病床上,除了脸色有点发白,模样些许憔悴以外,跟之前比并无变化。

他走到了屋内,反手将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