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只当被狗啃了口,弯下腰开始捡地上的狼藉。
碎片过于锋利,把他的手指都划破了口子,很快见了血。
祁宴深往他那瞥了两眼,少年背脊那块的皮肤,单薄又雪白,包裹着纤细脆弱的骨骼,透出点莫名的诱惑来。
他想将烟头往烟灰缸上捻灭,但又停下了动作,“你先别走,我们打个分手炮?”
余真盯向流血的手指,听着祁宴深赤裸涩情,不加掩饰欲望的话语,狠狠地愣怔了下,觉得着实离谱,但又想起这人是谁,也顿时感到正常了起来。
真是有病。
“祁宴深,我不欠你钱了,没义务再陪你上床。”
他不再是对方上不得台面的床伴,也该从这段屈辱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讲一遍?”
祁宴深朝他这个方向,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过来,整张脸都埋进了阴影,看不清上边具体的表情,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
但余真依旧觉得有点可怕。
他慌张的往后退去,想把门开了,但这锁是关着的,怎么也拧不动。
祁宴深看他逃跑的样,笑出了声,“这么怕干嘛,又不对你干什么?”
怎么可能不怕?这份扛不住打的恐惧,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早已深深地烙进了肌肉记忆里边了。
以至于再见到这人,看到对方稍有异常的动作,他总是禁不住骨头打颤。
“门怎么开不掉。”
他小声喃喃着,大脑一片空白。
祁宴深好心提醒他:“蠢货,没有房卡,你怎么出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