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掌,一把铁铸钥匙静卧在白里透红的掌心,轻轻一攥便?在手心盖出齿印,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印子很快消掉,连天的倦意和疲惫此刻齐齐涌上大脑,临到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想,当?时?从陆凌风手里抢杯子的时?候如果捧住他的手瞧一瞧,说不定也能发现一样的印记。

又是一个晴天,郁舒上文学鉴赏课时?没看见陆凌风,杨洛替他向?老师递交了病假条,回到座位上还说下课以后要去学生会走一趟,把这个天大的噩耗告诉大一的小朋友们。

先前为了方便?帮陆凌风处理学生会的事情,郁舒挨个把各部门小干事的联系方式加了个遍,没想到陆主席休了病假,公事没派上用场,反倒为私事行了方便?。

他在私聊框里戳了戳文艺部的小干事,询问现在琴房的使用情况。

小干事也刚下课,很快回了消息,说现在只有吉他房和架子鼓房有人使用,有钥匙的话直接去钢琴房,使用登记簿就挂在门口的墙上,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郁舒得到应允,直奔东七文艺学院大楼。

乐器室原本是专为各艺术类目活动而设,存放了许多?乐器,也有专人在打理。后来?各式各样的音乐社团发展起来?了,也就交由学生“自治”,互相监督。

钢琴室就在一楼,旁边是吉他室,两间?琴房风格迥异。

钢琴室门口典雅素净,红绒布包着门隔音,而吉他室从门到墙壁上,延伸着看不懂意思的涂鸦,像是一只另类的怪兽长着血盆大口,颜色鲜艳,红配绿的感冒胶囊审美极其前卫。

郁舒用钥匙打开钢琴室的那一瞬,吉他室的门也被人从里打开,涂鸦从中断开,一群人从怪物嘴里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