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医生拿了针头找准季微尘胳膊上的血管推正要推进去,突然——

“诶!怎么回事?”

季微尘缩了一下手,让刚接触到他手臂的针头在他白嫩细瘦的皮肤上划出一条细长的划痕,隐约透露出些血迹。

“小尘!”迟北海被吓了一跳。

没人想到睡着的人突然躲避针头。

医生观察了一会儿季微尘的状态,终是叹了口气,对已经从椅子上移到床上坐着的人说:“这样不行,他潜意识里好像比较抗拒,你得把他叫醒……”

不用迟北海叫,刚才手臂被划的一下已经足够让他从昏睡中醒来。

“小尘?”迟北海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拿过一边的保温杯,给他喂了点儿水。

季微尘咽下几口水,轻轻咳嗽两声,又抬起自己的手臂摸了摸。

他抬头看了眼迟北海,眼里有被吵醒的烦躁,雾蒙蒙地还带着迷茫和不解看的迟北海有些心虚。

“咳,小尘……”

“要给我抽血吗?”

季微尘看见了床边还有一个便衣医生,手里拿着吵醒他的罪魁祸首。

他又伸出手臂,问也不问为什么,闭着眼靠进迟北海怀里,道:“抽吧。”

迟北海不知他是不是害怕抽血,轻轻捂住了他已经阖上了的眼睛,还是解释了一遍:“你今天状态不对,得抽血检查一下,我在这儿,小尘不要害怕……”

“嗯……”

医生张了张嘴,又合上,老老实实地又换了一个针头,插进季微尘的手臂里,实打实地抽了半管血出来。

抽了这半管血,季微尘的脸色显而易见的惨白起来,眉心皱得死紧,头晕一阵接一阵,甚至淹过了浑身莫名其妙的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