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尘……”他揉了揉季微尘的眉心,轻叹一声。

良久,迟北海才从床上起身,他不敢离开,搬了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季微尘。

温度不高,378,不用吃退烧药,但缠绵的低烧最是磨人。

他将床头的生胶玻璃挂在房间的柜子里,又拿起床上随意放着的羽绒服,抖了下,想将它也挂到柜子里。

却听到“咚”的一声轻响,迟北海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季微尘,还好,没被吵醒。

继而将羽绒服挂在柜子里后才去掉在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药盒。

——是在东街诊所拿的药盒。

迟北海把那药盒转了一圈,皱眉沉思。

不是他带回来的,他虽然认为那诊所有问题,没有给小尘吃药,但对这药没有起疑。

是小尘带回来的,装在他换给他的羽绒服里。

这时他又想起在铺子里的时,季微尘犯了胃病,疼的厉害,却顺着他没有吃那药。

迟北海脑子里又闪过一些念头,零散的想法争先恐后的在脑子里冒出来,他来不及整理。

他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心里蒸腾的迷雾越来越大,但隐约能看清谜团里的核心。

“叮——”

一声急促的信息声响起,迟北海思绪回笼,连忙拿了手机关掉静音,又看了眼季微尘,见他没反应才看了信息。

三哥:【医生给你送来了,在楼下,自己出来接。你要医生做什么?你的伤不是好了吗?】

迟北海没回,走近床边将季微尘的手放进被子里,再给他掖了掖被子,确认不会透风后才出了房间。

医生带着医药箱站在别墅外面,看着迟北海出来,连忙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