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远远望着,心里只认同后半句。
的确是另一种风景。
她从包里抽出来可以算是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唯一的娱乐物品——画板,遥望着这片海面,在白纸上唰唰挥动着铅笔。
翻滚的卷起的浪涛,拍打冲击着岸边的礁石和另一侧的山崖,发出急促的重重的悲鸣;海面灰暗遥远,如同没有尽头的绝望,将她眼前的一切包裹;呼啸的海风吹打着她的身躯,让她克制不住的紧蹙起眉。
是右手手臂还在疼的缘故。
藏在右边衣服下面的伤痕未全消散,因着握笔、抬右胳膊的动作,再加上克服海风的阻拦,伤痕悄悄滋生着疼痛,彰显存在,提醒着她过去的事,但她已然好了很多,至少已经能拿得起画笔了。
这也算是她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怎么说呢?
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曾绝望的认定自己这辈子再也拿不起笔,世界已然坠入了黑暗与乏味。
而在前几天,她惊喜的发现,自己能重新拿起笔了。
黑暗中仿佛降下一缕光。
幸好那天的楼层不算高,雨下得很大,草地泥泞而湿软。
幸好那天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她在坠落时闻到芳香,拼命仰起脖子看了过去。
总而言之,她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