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邱珩面上没什么波动,喂他一调羹,“你说的什么事?”
“没什么……”
每次看到邱珩,黎扬总想跟他谈及以前的事情,但每次睁眼醒来那些画面如断了线的风筝,消隐不见。
黎扬很沮丧,他尝试拼凑,“我想吃脆脆鲨。”
勺柄轻抖两下掉进碗里,邱珩敛眸捏起,又喂他一口,笑:“感冒不能吃巧克力。”
黎扬吞一口粥,拧眉,“想吃甜食……”
这种食物的意义似乎曾被他赋予又毁灭。
咸淡适宜的青菜粥滚过喉咙,十几勺下去加上之前的药效作用,黎扬额间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身骨如慢慢卸除重物般逐渐恢复轻松。
他安静地由邱珩喂着,最后一口粥入肚,黎扬咽得很慢。
邱珩擦净他脸和脖子上的汗,柔缓道:“继续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帮他掖好被角后起身。
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情形他已经忘了,好像躺在床上睡三天就能自愈,但他现在不想好得那么快。
“你要走了吗?”黎扬问。
人的抵抗力变低,就会如孩童一般容易引诱,贪心地什么都想留住。
邱珩笑一下,“你想让我走我就走。”
他们视线一俯一仰缠了几秒,房间也静默了几秒。
那本书名带着“选择”二字的厚皮书依然醒目,黎扬目光下移,最矮那层的书架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儿童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