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沉寂且低眉垂眼地泅渡过山水间,心甘情愿沦为今夜陪衬。
亲吻未完待续,面对面睫碰睫,钟悯抓着他的手搁置自己胸膛,生怕空谷截了胡,不让风将声音卷走:“……第一次当着星星亲你,好紧张。”
天上的,心底的,宇宙的星星,我的星星。
浩繁星空无声作响,旌风猎猎,天地不过沧海一粟,而揽住对方的手是一叶障目地壮阔。
方重行闻言缓之又缓看向对面眼底,传递一个开怀的信号,手掌一寸寸爬上他后颈,以其做无处可逃桎梏,赓续潮湿的吻,模仿他的语气:“第一次当着星星回吻你,好紧张。”
在这饴糖般的怦然中,他们再一次错过了流星的潮汛。
嘴唇暂时停止承担亲吻的职责时,两人后知后觉体味到山巅的静寒,打开后备箱往外拿险些抛之九霄的分门别类的装备。
帐篷最先支起来,其次是餐桌,放两张折叠椅。钟悯刚拧开户外灯,方重行恰好从帐篷里出来,防潮垫已展开,两条长宽契合的睡袋先人一步躺好。一,二,三,组建出来暂时的家,营地添些混合着草木气息、七月太阳般的融融暖意。
炊具露脸,晚饭不得不成为夜宵。高山炉点火架烤盘,伸手试完温度,钟悯撕开保鲜膜,将食材一只只铺满。
哧啦。脂肪煎出焦香,方重行用烧烤夹将其一一翻面,发出吱吱动静。待两面呈现相差无几的熟度,他将正适口状态的牛舌与口蘑放进对面的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