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很多个明天
从十一点起钟悯便正襟危坐地对着表倒计时,待时针与分针重叠于“12”上,他在十月二十六号零点整对方重行说出来那句“生日快乐”。
“你也二十九岁啦。”他说。
卧室只开了一盏台灯,灯罩是玉质红蓝绿拼色的铃兰花造型,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它映在墙上,也映在方重行脸上,将他眼里的情绪放大数分,潮水似的涌过来,包围着、吻着他。
然后方重行笑了下,用指腹摸他的左手,从拇指到食指、中指、无名指、尾指,再从尾指摸回无名指,说:“是啊,我也二十九岁了。”
钟悯用空闲的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挤开贴在他腿边的猫,依赖性十足地枕在方重行肩膀,闭上眼睛。
“其实,你帮我补过的那个生日,”他用鼻尖蹭他的侧颈,“吹灭蜡烛的时候我没有许愿。”
灯关掉,白玫瑰蛋糕摆在卡罗拉旁,花瓣边缘略有些融化了。方重行熟练地将二十九根蜡烛一支支注入蛋糕内芯,再去摸火柴盒,哧一声擦亮,将黑暗燎出来个洞来,而后在他眼前耐心点燃所有蜡烛,跟他说,许个愿吧。
摇曳的烛光带来不真实的虚幻感。那是方重行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对这个人生中的重要日子总是略过,从不去想要许什么愿望,就算有,也一向不会成真。
悯悯猫跳到他的腿上,两人一猫依偎在一起,暖烘烘的。方重行问他:“为什么不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