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行从地毯上起身,把他揽进怀里,说没事的,爸爸又不会怪你。
钟悯的脑袋整个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那天从拙园出来,下午钟竹语又带我去见了很多人,但只有他和你发现了眼镜的端倪,看出来不是我自愿戴上的。”
“他讲那句长大了的时候,助理也在旁边。后来跟骋英谈解约,他们旁敲侧击的,问我和梁老师是不是很熟,我说没有。离开时经纪人悄悄跟我说,依我在骋英的位置,违约金起码要赔四百万,那就很吃力了。”
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关键节点,梁青玉一人便占据了两个,每一个都不约而同地改变了道路走向。
“可是我却没有当面跟他道过谢。”
方重行轻拍着他的脊背,看了看挤满合照的相册墙,开口道:“那跟我一起回去见见爸爸吧。”
话音落下,他感受到手掌下的躯体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紧绷至极,但僵直只维持一瞬便重归放松状态。
钟悯抬起头,脸上是兴奋与慌乱交错的混合神情,腾地一下站起来:“什么时候?阿姨喝不喝茶?梁老师总用簪子把头发挽起来,他喜欢翡翠簪子吗?我应该穿哪件衣服?我记得你说姐姐姐夫还没有宝宝?”
方重行被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晕头转向,把碗筷重新塞回他手里:“先吃饭,不出意外的话,”
“跟我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