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好,不过要等等。”李山悄悄地比了个嘘声手势,“我还有一点账,没跟严驰算呢。”
严驰哪知道自己将遭遇的是什么。
他做过检查回来,简直被折腾掉半条命,虚弱地躺在床上,腹部的刀口开始痛了。
两床中间的帘子被拉开,李山虽然吊着一条手臂,但整个人精神很好。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他身旁的小桌子上摆满了营养美味的食物。
贺柔坐在床边,耐心地替他剥开鸡蛋,就差塞进嘴里喂了。
严驰只看了一眼,就恨恨转过了脸。
——自从父亲离奇消失之后,妈妈就像变了一个人。
这么多年她虽然得不到严家的认可,但始终过着富足阔绰的生活。如今父亲陡然消失,母子两个没有任何谋生的技能,看着银行卡里的存款一点点流失,妈妈越来越焦躁。
以前他是妈妈口中心上的宝贝疙瘩。
林宛蓉对他说,就算一辈子呆在家里也没问题。
可现在,暴躁的母亲每天在家里打砸,愤怒地质问他究竟为什么不像严骋那样优秀。
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连林宛蓉的电话都没有拨通。
手术同意单还是自己清醒时候签的,护工是警方临时找的。
再看人家母慈子孝的场面,严驰都觉得扎眼。
他还想用这个秘密去威胁李山呢——可如今看来,亲生的与领养的又有什么关系?李山还不是好好被贺柔当成个宝贝捧在手心里疼?
严驰失望地闭上双眼。
李山吃过了饭,贺柔便收拾东西去清洗。
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身上没有半点矫情的毛病,连李山对这样的性情都自叹弗如。
他看着贺柔离开,望了望临床的严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