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严骋顿时难掩慌乱,方才的笑意都僵在脸上。他把李山往身后一推,尴尬至极地反问任素素:“您怎么在这?”

“呵,很稀奇吗?”

任素素尖酸地冷笑两声,在沙发上施施然落座,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当妈的来看看儿子,需要给谁通报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严骋牵着李山的手,缓缓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是爷爷奶奶告诉您,把您请来的。”

“——但是,李山他很好,我们在一起也很好。”严骋先声夺人地争辩着,“我不认为这是一件错的事情,请您也不要试图改变什么。”

任素素冷漠的视线像冰冷的利刃在严骋身上戳刺着。

轻蔑、漠视

那目光中饱含的种种感情,令严骋不堪承受。

他曾经也是拥有过温馨家庭的孩子——在那些严白羽行迹不曾败露,他们还阖家欢乐的时候。

严白羽随在商场上一无是处,却是个实打实的情场高手。

他愿意用无微不至的关照和平等的爱去维护每一段浪漫的际遇,哪怕是和商业联姻才被迫结婚的任素素,他都能报以最温柔体贴的照料。

那时的一家三口温馨甜蜜,母亲甚至愿意为他怀上第二个孩子。

每一个寂静的夜晚,严白羽都会抚摸妻子即将临盆的孕肚,用慈爱的目光注视那即将出生的孩子。

仿佛他是一个终于家庭的合格丈夫。

严骋自小感受过母亲温柔的爱,见过她揭露真相后的歇斯底里。

所以严骋能对任素素日渐暴戾的脾气充满无限容忍,他知道母亲的痛苦,他甚至甘愿替父亲承受母亲的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