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还手。”李山却郑重地摇了摇头。
绘声绘色地向严骋描述着还手的后果。
“那样就会被邻居赶出去,没有房子住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没有人要的空房子……”
他所经历的是严骋不能理解的过往,弱者总是向更弱者挥刀。附近的邻居们都讨厌他,给他冠以各种恶名,小朋友们耳濡目染,也以欺负这个傻子为乐。
可李山不能还手,一旦他开始反抗,在那些人的眼中就会变成具有攻击性的精神病。
他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会被抓到哪里。
严骋总是拿他毫无办法。
看着面前湿濡的狗狗眼,无形却耷拉下去的耳朵和尾巴。
他终究放软了一点语气:“先跟我回去,看看你的伤口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啦。”皮糙肉厚的李山推辞道。
他笨拙地跟上严骋的脚步,在空荡荡的电梯里却和他保持着距离。头垂下去,眼睛却不断上瞟,窥视着严骋每一分表情的变化。
“严骋。”他壮着胆叫对方的名字,试探着问,“你还生气吗?”
“生气。”
严骋声音沉沉的,言简意赅回复。
“哦。”李山便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电梯寂静上行,偶有的失重感在脑内掀起微弱的浪花。
李山扣着自己的指甲,忽然听见严骋的声音毫无起伏地传来。
“明天起,不要再去捡那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