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骋忽然间意识到,李山的神智始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在外面做错了事闯了祸,甚至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对家里的人诉说,他只会徘徊在门外,生怕自己给别人带来丁点的麻烦。
见到严骋盯着自己手中的公交卡,脸色不大好。李山磕磕巴巴胆颤地解释着:“我、我上车刷卡、他们看到,我不给的”
“我不肯给,一直跑一直跑可还是弄坏了。”
那是严骋送给他的,珍贵的礼物,才不过一天时间,就被他葬送掉。
李山自责极了,他以为这次自己足够勇敢。从前无论那些人找他要钱还是要东西,只要一瞪眼,他就会乖乖递过去。
可他今天拼了命地逃,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珍贵的礼物。
从李山含糊的措辞中,严骋大致拼凑了事情的经过。
看着李山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不敢深思——再不曾相识的时间里,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
甚至自己都曾是其中一员。
“他们是谁?”严骋问。
李山眨着水润的眼睛看他,右眼已经有些发肿了。
“附近的小孩,现在都比我高了。”他莫名心虚,似乎也知道自己被一群小朋友欺负太过丢人。
“除了抢公交卡,以前还抢过你什么?”
李山窥着严骋铁青的脸色,不敢同他扯皮,发动着僵硬的脑子回想。
“唔,钱吧。我已经把钱好好藏起来啦。”他小声同严骋分享秘密,“就在诺诺的床下。”
当真像个小狗一般,什么都喜欢往床下藏。
严骋的心有片刻柔软,但很快又坚定了原则,没有被撒娇的小狗骗过去。
“我问你,他们抢你的东西你就只会跑?他们打你,你不会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