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把蛋糕盒子放在了玄关的台面上,缓缓对着严骋跪了下去。
严骋审视着李山,看着他怪异的举动、无端发抖的身体——眉心拧了起来。
李山跪在地上,用手肘和膝盖撑着地面,向严骋爬过去。严骋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边乖觉地昂着脸,吐出舌头,模拟着撒娇的小狗,嗓子里发出“哈哈”的气音。
六一的蛋糕、温水沐浴——对他来说早已不再是童年美好的回忆,却而代之的是永远无法逃脱的噩梦。
李山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严骋,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主人没有像从前那样对他发出赞许。
如果主人不满意,就意味着他还要吃更多的苦头。
李山身上的肌肉都在打颤,他卖力地讨好面前冷如冰霜的男人,小心地用牙齿叼住对方的裤脚。被堵住的嘴巴里含糊地发出犬类的汪汪声,后臀也翘起来,当真像狗摇尾巴似的晃动着。
严骋依旧不为所动。
他凝视着李山,不住地猜测着在这个男人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喉头干涩,面如死海,严骋垂下手试图将他拉起来,可那温热干燥的手掌还不等触碰到李山——他便自己挺起腰,极力地昂着头,将杂乱的发顶送到了严骋手中。
主动被他摸了摸头。
同一只讨宠的小狗没有任何分别。
严骋想到周警官曾经说过的话,犯下多重血案的嫌疑人极有可能是没有性能力的变态,因为缺憾所以扭曲。
他既然会把自己的不足发泄在那些无辜的女孩身上,那么常年跟在他身边的李山怎么逃得脱?
李山努力地昂着脖子去蹭严骋的掌心,在发觉对方根本不想抚摸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战战兢兢变得惶恐。
严骋眯起眼睛,眼底是清晰可辨的晦暗森寒。
他蹲下身子和跪趴的李山平视,很用力地揉了李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