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并不在意别人对他什么态度,于是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接着抿紧微微泛白的嘴唇一个人走了进去。

平时经常外出演戏的缘故,他很少参加学校活动,这栋楼压根没来过,曲折地走了好久也没找见电梯,只好爬楼梯。

刚走两个台阶,脚底下踩了云似的,开始发虚。

车上的时候他其实就有些不适,冒汗,头晕,拍了一天的戏,没怎么吃东西,又匆匆坐三个小时的车从郊区赶来学校,他猜到可能是低血糖。

只是没想到发作得那么快,也没想到自己那么没用,上了两层楼后,头晕目眩较前加重,以防跌倒受伤,他扶着扶手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缓神。

年久失修的礼堂,灯都是坏的,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联系人来帮忙,楼梯上传来一道年轻透亮的男生声音,颤颤巍巍的,很害怕的样子:“是人吗?坐那儿的,你是人吧。”

“是。”讶然一秒,他迅速回答,仰起头看向楼上,努力保持声音不颤抖,“你好,可以来扶我一下吗,我低血糖犯了,站不起来。”

“啊,低血糖啊。”

一阵急急下楼梯的声音,他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那人蹲在他身边,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楼梯间很昏暗,但还算看得清人的轮廓,一只手的指尖伸过来,突然,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暖的,柔软的手指,握住他冰冷的指尖,像一捧热水浇到冰块上,刺啦冒起白雾,他浑身一颤,心里感到异样,接着,皱眉下意识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