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我说。

张坎起身:“好。”

我向来都觉轻,可以说如果突然间进贼了我应该是第一个能察觉到的人。但是这一晚很异常,闭上眼后不花五分钟,睡得跟晕过去一样。

时迟洗完澡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平躺着入眠了,他们三个人后来说的话做的事我都没听到没看到。

时迟是抱着一袋子换洗衣物进来的,因为特殊原因睡衣被弄湿了,光着膀子走得很快。“泽筠睡着了?”他进来就看到了我。

张坎点点头,顺带捎上了刚跟我谈心(他自我感觉是这样)的话:“人挺不容易,虽然没那种意思,但你看看他吧。”

时迟和他相对无言,转身走近我床位。我睡着了,在这个全校男生少有一半在聊骚嬉闹的时间段睡着了,还是前所未有的熟。脖颈上的伤痕并不太深,经历过被群殴的那一晚后这种伤对我来说也没什么,说不上痛,只不过那么一瞬间,往前的不愉快什么都不去计较亲身为他挡的样子让时迟诧异而恍惚。

挺不容易的。张坎说。

时迟坐在床头,盯着我出神。

以前看是看过,但从来没这么认真。我的眼睫毛算不上太长,但颜色挺淡,又很浓密。眼形是微微向上扬的,睑裂却有点向下,时而忧郁时而霸气。

时迟坐着竟然能忘记自己上半身还光着,以及嘴里那口午饭留下的韭菜味,红着脸起身回去了。

应该是受前一晚的影响,第二天我起得格外的早。一睁眼,一阵韭菜味扑鼻而来。

因为无法确认是面部的何处传来的,我疯狂搓着自己的脸,光洗面奶就洗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