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针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时针滴滴答答地踏向三时,涂佐柘坐起身来,小拳头使劲儿揉眼睛,光溜溜的脚丫子在床边晃荡,半晌后四处找寻着物体,攒起枕巾来到门口。

杜哲见他的步履缓慢,腿部似受到重伤,一瘸一拐地来到门前,露出的小脸茫然望向前方。

两个人身高相仿,隔着玻璃窗彼此对望,杜哲的目光锁紧,涂佐柘一直在深呼吸调整笑容。

可涂佐柘的笑容是刀,兵不血刃地将他的心,割成一片片不成型的肉糜。

涂佐柘时不时地挠头,几次举起手,又想到什么似的,放下手。

杜哲不清楚他想做什么,涂佐柘终于下定决心,重重地敲门,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像是怕被拒之门外,涂佐柘咬紧牙关出力推门,杜哲怕他拉伤手臂,连忙向自己这一侧拉开,涂佐柘揉着酸疼的手臂,枕巾在手边摇晃,客气与他道谢。

过了一会儿,涂佐柘鼓起勇气开见山地说道,我怀孕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杜哲在哪里?

杜哲神色复杂,想摸着他的小脑袋,告诉他,他就在这里。

可涂佐柘竟然躲开即将碰触的手掌,往后退了几步,保护肚腹未成型的小肉团,用枕巾擦拭两颊,气鼓鼓地低声对他埋怨道,你朝我吐口水也不要紧,可我真的怀孕了,又不是骗你的,呐,这是宝宝的b超照,信了吧?你能不能告诉我,杜哲在哪里?我真的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