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家属,连迈过这条警戒线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也没有资格知晓他几年前的病情,没有资格查看他的病历,没有资格留守在此处照顾他。
忽然之间顿悟,他向后退一步,警戒线的光芒不再闪烁,对戒备满满的护士笑了笑:“嗯,我明白,我不是他家属。”
“那我在外面等他可以吗?”
护士回答只能在门外,两个保安警告后离去。杜哲在门口观望,可是隔着的又何止这一道门?
他在外面稳稳地站着,护士轮过几班,替睡姿奇特的涂佐柘换过位置,杜哲不敢松懈半分,眼见着涂佐柘总是睡着睡着便挪到床边缘,棉被卷成一团,半边身子悬在半空,可他却浑然不觉危险,睡得安稳,呼噜震天响。
杜哲连忙喊来护士,两名护士合力将涂佐柘推到床中央,无可奈何地摇起床栏。杜哲担心铁质的床栏抵触他瘦骨嶙峋的背部,如果他没记错,涂佐柘背部有未散尽的淤青,大概是几年前受伤残留的痕迹。
而他之前还以为是涂佐柘朝三暮四寻找刺激导致的。
心乱如麻,一天之内接受到的信息过多,导致脑子里一片白茫茫,他只顾着在原地笔直站立,不放过里头的一点动静。
涂佐柘大概也觉得不舒服,一直反手摸着背部,滚来滚去,睡不踏实。
衣物随着他的动作被掀起,凸起的脊椎骨延伸到腰部,长期贴膏药的地方印出好几块不规则矩形区域,目光所及,无一块完好的肌肤。视线顺着手势往上,一条狰狞的疤痕附着在皮肉上,长度可观,形状丑陋,他原本以为是涂佐柘坏到无可救药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