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宿站在门口,断指上的伤口滴滴答答的淌了一路的血。
赵宿的房间没有灯,白秃秃的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因为他总是能看见墙上有个模糊的影子,对方就挂在那里,看着他。
……
郑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好像要被揉碎,他说不出话,只用力的拥抱他,亲吻他,安抚他。
赵宿一双眼睛空洞又冷漠,他说:“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好。”他哽咽着亲吻他的额头,将他的脸埋进自己的怀里,攥住他冰冷的手,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将其捂暖。
只是那冷冰冰的触感好像寒冰一样,之前戴着手套的时候,他从未觉得这双手这么冷过。
他只觉得好看,漂亮,想着这双手也一定如他半露在外面的手背一样光滑细腻。
眼泪吧嗒一下滴落在这双残缺的手上,埋首在他怀里的赵宿动了动,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手指轻轻颤动,他能感觉到贴合的手心带着怎样温暖的热量,感觉到滚烫的泪水从他的指尖滑向手腕。
他重新靠回郑愿的肩头,轻声说:“会生锈。”
满眼泪水的郑愿动作一顿,连忙低头看向他的手,见那冷冰冰的机械全是他的泪水,他慌张的抹了抹眼泪,又连忙捧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擦干净。
只是怎么也擦不掉,眼泪又越掉越多,他抽抽噎噎的呜咽出声,哭的鼻头全都红透了。
赵宿靠在他身上闭了闭眼睛,又小声的说:“骗你的。”
郑愿神色一僵,“哇”的大哭出声,鼻涕泡都崩破了好几个。
闭目在他怀里的赵宿将脸往深处埋了埋,唯有嘴角带着星点微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