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酒店开了门,里面很干净,像是刚被打扫过。
裴慎那一箱东西就放在一旁,如夷在卧室睡觉,可她的大脑是很清晰的,察觉到有人走到了床边坐下,伸手拨开了鬓角的头发,又低头吻她的眼睛。
蓦然睁开眼睛,如夷直视着裴政。
他没被吓到,给了个清浅的微笑,“醒了?怎么这么快就改变注意了?”
按理说是不应该的。
看了裴慎的东西,她应该更恨裴政才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叫他过来,那双眸子里也没恨意了,很平淡,什么都没有。
“怎么这样看着我?”
如夷没吭声,眨了两下眼睛,面容憔悴,真是伤心得有点过了头了,裴政心疼,却连心疼的身份都没有,“究竟怎么了?你要是想问我裴慎的事情就问,我可以回答。”
“不问了。”
看到了那些遗物,如夷才确认裴慎是真的死了,死在一场恒久的疾病中,死前担下了弑父的骂名,却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没见到,他的一生是一场骗局,他是活在别人手中的弃子。
吞安眠药死的那晚,他或许会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落了那样凄惨的下场。
分明在几个月前,他还在准备跟如夷的婚礼,差一点,他们就真的是夫妻了。
所有的一切都毁在裴政手上了。
“他已经死了,再问又有什么意义?”如夷像是不抱希望了,竟然主动拉住了裴政的手坐起来,靠在他怀中,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我看了裴慎的东西,他死之前托你照顾我,我想完成他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