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倒了杯水,拿给了如夷,“喝水吧。”
“不了。”哪怕过去了半年,如夷还是知道这个男人的阴狠的,如果他记仇,如果他想报复怎么办,她多少要戒备一点,“裴慎到底在哪儿,他要紧吗?”
“……要紧吗?”
裴政学着如夷紧张的语气,话落面上多了些兴味,缓缓喝下了要给如夷的那杯水,如夷的慌张与裴政的自在形成了强烈反差,“应该要紧吧。”
“那他在哪个医院,我今晚就可以过去。”
裴政靠着桌边,像是在思考如夷的话是否可行,半响后还是面露遗憾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裴政转过身,他挺期待这一天的,真到这一天了,心口像是被撑得很胀,那种感觉让他血液都开始发烫,面对如夷,犹如处刑,“大概因为裴慎已经没有见你的机会了吧。”
如夷心底咯噔跳了下,“没机会,是什么意思?”
裴政指腹在湿润的杯口转动了几圈,脊背弯曲着,像是在酝酿言辞,好让如夷可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如夷等不了,她上前了一步,站在裴政身侧。
“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他病得很严重吗?”
裴政侧了侧眸子,指腹抬起,搭在了如夷的唇上,她有些惧怕他的触碰,正要后退,耳朵听见了他一字一句道:“不是病得很重,是死了,已经成了一把灰了,这样说,你明白吗?”
“别开这种玩笑,如果你觉得麻烦我可以自己买机票过去……”如夷全然慌了神,说话都不利索了,唇和下巴都有了轻微的颤抖,手掌冰冷,冒出了冷汗。
“我不喜欢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