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过去的私人恩怨,如夷找到了裴政所在的酒店楼下,循着在秦津洲那里问到的房间号码走了上去,按门铃前如夷不自觉裹紧了衣领。
外面下着雪,如夷裹着厚重的白色羽绒服,面颊被冻得泛红,头发因为静电而微微漂浮了起来,她用冻僵的手指按下了门铃,等待的过程里低下头。
早知道会有今天,如夷便不说那么狠的话了。
门打开后,一条光隙在眉心逐渐扩开,如夷抬起头,裴政站在房门口,像是刚洗了澡,衬衫领口散开了,头发潮湿,他拥有一张不会苍老的脸,眼神还是像一潭漆黑的死水。
看到如夷来,半点不意外。
他熟悉的漠然反而让如夷好受不少,“祖父让我来找你,说让你安排我去裴慎的医院。”
她连铺垫都没有,更不会再叫裴政哥哥。
裴政握着门把手,瞳底有一丝笑意,“先进来吧。”
如夷对他还是有所防备的。
“不了,我最近这几天都可以过去,如果你嫌麻烦,告诉我裴慎在哪儿我自己过去就好。”
裴政身体放松了些,肩膀靠在门框上,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无法琢磨,任凭如夷怎么去揣测,都不会想到他现在在想什么,只是心里如同有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心脏。
往下沉,一路沉到了谷底。
“裴慎的事情很复杂。”
裴政没多说,留下了门,兀自转身走了进去,如夷面前只有这一条路了,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落地窗将霓虹江景铺成了画,交织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