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的功夫,小乞丐一脚踹向秦淮的小腿,秦淮几近一个踉跄,然而手上一点也没有松动。
见挣扎无望,那孩子索性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外面依然没有动静,支援应该还要等一会。秦淮思考着,试图寻找一个支点,撬动男孩看似坚硬的防备。
这种过早流入社会的孩子大抵是不在乎生死、金钱、法律、道德的,否则他也不会成为罪犯的帮凶。然而社会之中越是趋近于底层的群体,越是有一个维系甚至管理他们的体系。
正所谓仗义多是屠狗辈,这种维系底层社会的重要纽带就是——道义。
秦淮作为心理专家,自然是循循善诱之人。然而平和舒缓的心理疏导在极特殊情况下显然过于柔和了。响鼓要用重锤,秦淮更需要的是尽快找到罪犯和人质的下落。
时间9月12日8点45分,秦淮也不知道罪犯在已经被抄了老巢的情况下还能否遵守48小时的约定,但他知道快一分钟找到人质,就多一分钟的生机。
如果他的弟弟……
秦淮用指尖抠住了手上的伤口,让自己快速聚集精神。一想到弟弟,橡圈厌恶疗法已经无法阻止他的胡思乱想了,他需要更清晰彻骨的疼痛,才能保持冷静。
秦淮在想,如果谢隐在,他会怎么办?
谢隐一定不会柔声细语地面对这个顽劣的孩子,那他会怎么做呢……
那么一瞬间,秦淮余光瞥见的黑色显示屏里的自己,竟有了那么三分谢隐的影子——那种与他截然不同的气质,那种咬碎牙也要担千斤担还臭屁地微笑的气质。
嫉恶如仇,举重若轻……那是天生敏感忧郁的秦淮所不具备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