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洲低下头亲他,空气里飘着缠绵旖旎的暗香。
天气一点点暖和起来,梁鹤洲搬进了公寓。
他把那一抽屉的信收拾进小盒子,放进空置的客房里,燕惊秋并没有提出意见。
至于另一个抽屉里的小物件,燕惊秋想要它们保持原样。
有天晚上两人聊起这件事,他一件件把那些东西指给梁鹤洲看,如数家珍,这个是没舍得吃的晕车药,这个是你给我买零食用的塑料袋子,这个是你给我的创口贴,这个是那年冬天你送的护手霜,已经用完了,还有牙刷,他从梁鹤洲家里偷偷带出来的那一支。
他本来想藏,但梁鹤洲戳破他,说牙刷放在卫生间还没收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
燕惊秋合上抽屉,仓促又窘迫地转移了话题。
梁鹤洲被愧疚压得心口沉沉。
近来裴素丽的病情有所好转,被医生允许到楼下小花园散散步。她当然不能走动,只是坐着轮椅,被梁鹤洲推着晒晒太阳。
燕惊秋不知道这些时候他们都聊什么,但三月底的一天,梁鹤洲突然告诉他,裴素丽想见他一面。
他买了一束康乃馨,下午两点到的医院。
天气很好,花园的鹅卵石小径两侧种了几棵樱花树,花瓣簌簌而下,梁鹤洲牵着他走在前面,他有些忐忑,故意放慢脚步,悄悄打量坐在远处长廊下的裴素丽。
廊上铺满了紫藤花,在光下印射出一片薄紫色,她坐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脸颊架着一副老花镜,举着报纸,脸上还戴着吸氧管,很瘦,看起来似乎还没有身下的轮椅重。
离得越近心中怯意越盛,燕惊秋甩开梁鹤洲的手,停下来不敢再走。
“鹤洲,我……”
梁鹤洲捧着他的脸,“没事的,只是说说话,马上我们就回去了,好吗?”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