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破楼就是扈山区里最穷的那批人的住所。他们一边抽最贵的毒品、压赔率最高的赌注,一边又连饭都吃不起、房都租不到。这栋烂尾楼于是拥拥挤挤地住进了大量无家可归的赌徒,裸露着水泥钢筋的楼房隔出了无数小隔间,他们在这里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大家庭。

那时候,每天都有人在楼梯上醉倒,翻个身就能从三楼跌到一楼。上空拉着长长的电线照明,洗过的衣服被直接挂在电线上阴干。这里彻夜通明,不论多晚总有一户隔间里亮着灯。楼上楼下,打牌、喊叫的声音从来不会停下。

他们既会在赌输之后踹一脚路过的小何斯越出气,也会把买酒抓的水煮花生塞几颗给他吃;既会没有任何原因地在夜里大喊大骂,也会在台风将来的时候把前后隔间晾的衣服都收起来。他们善恶无由,也穷得没有差别。

那些人,何斯越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却记得他们的样子,以及沉沦的恶习与最后的死法。

而今天,这里已经没有人在住了,它又成为了一栋纯粹的烂尾楼。

这是两个人最开始的家,他们都争先恐后地想要逃出这里,最后却又命运般回到这里做最后的了结。

何斯越赤红着双眼,一拳又一拳没有停歇。他后颈上的腺体没有任何阻隔措施,正散发着eniga高浓度的香水百合味道。那原本曼妙的花香,浸染了无匹的刺激性与压迫感。连身为beta的李响都被压制得不敢再挣扎动作,只能被何斯越按着打。

他怎么会,打不过何斯越!

一直打到李响糊满鲜血的脸上进气没有出气多,何斯越在他身上翻出了联络的手机,试图和其他人取得联系。

……

温子昱一路跑在最前面,他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同何斯越认识以来的每一幕,都像电影一般从他眼前掠过,一幕幕地走到了他们分别的那四年。

他每一次飞去国外都会被何斯越躲开,他连见对方一面都见不到。每次失魂落魄地回国之后,试图在公寓里找到何斯越留下的痕迹,但是什么都找不到!甚至在最开始那几天,他发现家里连何斯越的一丝信息素都没有留下,就因为何斯越一直觉得自己还在嫌弃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