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渟渊全都看在眼里,好说歹说把她劝去看医生,刚得知结果的时候,岳渟渊拿着单子,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上面印着的三个字—躁郁症。

他倍感焦心,无力地垂下手,寒意从头凉到底,心中的沉甸无论如何平复都不能抑制。

茫然地望着医院里神色匆匆来往的人群,脑海嗡嗡一片,有一瞬他竟恍惚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哄着张兰吃药,照顾她入睡,循环往复。

这天,他想把剩下的药放进他床头柜附带的抽屉里,打开的时候发现女人最底层的柜子里压着一个厚厚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是一副线条极其扭曲的画,画上有个被涂蓝的月亮和两个用简易线条拼成的小人。

一个小人的头上画着像香蕉形状的马尾,另一个矮了半截,头上只有两条长须,画中的线条小人手牵手,站在简陋波浪代表的小溪边上。

他伸手轻触着这幅画,咧着嘴挤出苦笑,这幅画他在熟悉不过的,这是他上大班的时候画的画,当时自己兴高采烈地把画给张兰。

女人当时把自己高高举起,眼中满是笑意,夸赞声不绝于耳:“我们元元画的真好。”

眼眶持续湿润,他抖着手继续向后翻,是母亲写的日记,身子僵硬,连摇摇欲坠的泪珠也被牢牢糊在眼底,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写日记的习惯。

里面有张兰和父亲岳帆的恋爱记录,从两人的相遇到情窦初开、喜结连理,其中无不体现那个时期张兰的少女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