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洗手间,童桐桐见两个外国女人正在吸烟聊天,她走过去要了一支,外国人大多看不准亚洲人的年轻,其中一人操着不算流利的中文问:“如果你还未成年,那……抱歉。”
童桐桐抽支烟还要掏身份证么?她直接从烟盒里取出一支,抓起火机,点燃。
伴随徐徐上升的白烟,她回忆起第一次吸烟的悲惨经历。那时她只有十一岁,完全是出于好奇,偷了蓝邵一根烟,躲在厕所里吸起来,怎料,顿时被浓烟呛得鼻涕眼泪横流。
蓝邵听到咳嗽声敲门询问,她不想让他看到狼狈的模样,谎称闹肚子不肯开门,根本不知道烟味早已从排气孔钻出去,蓝邵一脚踹开门,对她好一阵训斥,童桐桐脾气多爆啊,站在马桶盖上跟他对骂,蓝邵一怒之下,把她夹在腋下,丢上阳台,初次厉声厉色地说:什么时候保证不再抽烟才能放你出来!
童桐桐性子犟,从没被蓝邵骂过的她,决定抗争到底。
可是那会儿是冬天,刺骨的寒风穿透了她单薄的身板,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蓝邵家的古牧犬(多乐士广告中的那种大狗),使劲从狗身上蹭缓和。
这期间,蓝妈几次要打开阳台门叫她进屋吃饭,却都被蓝邵拦截了,从那天起,蓝妈似乎感到儿子真的长大了,所以只得替可怜的桐桐挥上一把辛酸泪。
从下午到凌晨,两个宁货谁都不肯低头,最终,冻得嘴唇发紫的童桐桐,钻进狗窝,挤在古牧身旁,居然就那样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人已躺在医院里,手背上插着针管,正在输液退烧。
而蓝邵,在她醒来的那一刻,把长辈们都轰出了病房门,童桐桐记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门外,笃定地对长辈们说,是我害她生病,所以她由我来照顾。
要说这些长辈也太那什么了,居然真敢把十一岁的孩子丢给十六岁的大孩子照顾。
童桐桐从住院到出院的那一天,都没理过蓝邵,她很生气!蓝邵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一如既往嬉皮笑脸,给她喂米粥,倒水,买冰激凌,看守点滴瓶等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