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到新闻直播间,刚才梁教授给大家讲解了居家备药的重要性,现在让我们回到人民医院的比赛上,首先让我们看一下陈淑琪医生的手术。”
梁宽接过话头说道:“陈医生的手术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环节,她很认真,手术的效果也很棒,在这个年龄能拥有这份实力,的确让人刮目相看,相信只要陈医生将这种势头继续下去,婴儿苏醒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而另一方面,关于王医生的救治,据现场的记者了解,很多群众已经自发的组织到了一起,反对医院用中医给孩子进行诊治,他们甚至打出‘医院罔顾人命’‘中医害人’的条幅,梁教授对此怎么看?”
“中医传承千年之久,是华夏当之无愧的国粹,他不仅与国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甚至在很多重要的历史阶段起到维护国运,延续民族的重要作用,例如唐朝的天花。然而如今的民众对中医存在着很多的误解,甚至像国外的人一样觉得中医是伪科学,这无疑是民族的悲哀……”
“那梁教授您对王医生有多大的信心呢?”
梁宽沉默了好久,才淡淡的道:“我只能说,王医生也在全力以赴。”
以婴儿家长为首的人聚在王振的手术室前,开始不断的推门,想要将王振拉出去。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透过玻璃看他们的表情,屋里的两个记者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愤怒。
即便是同样不信任王振的他们,也不由为王振报冤,因为只有在屋里的两人,才感受的到王振从头到尾的专注。
他真的在努力救人。
然而在外面那群人的眼里,他是在残害这个孩子一般。
洪景怡看着唾沫横飞的仇万秋,看着手术外疯狂的人群,微微抿起嘴,她虽然知道王振的中医治疗必然会招致诸多非议,却也没想到会引发这样的情况。
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王振又该怎么办?
此刻的他,就像是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杀人犯,残忍的在众人面前伤害着一个幼小的生命。
他会在众人的怒火中黯然离场?还是坚持己见的将针灸进行下去?洪景怡不得而知。
一声叹息响起在洪景怡耳边,她转头看去,见旁边的一个中年医生颓然的低下了头。
这个医生在王振治病的时候没有像其他医生一样聊天开玩笑,而是认真的盯着王振的动作,但是此刻他只有满腔的失望,囔囔的道:“中医,果然无法得到认可吗?”
他无疑也是一位中医。
“你不去赶人我去!”仇万秋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仇校长,使不得,使不得啊!”杨泰清想拦,但哪拦得住,只得跟着仇万秋往外走。
“开门!开门!你个庸医,害人精!不要残害我的孩子!”
“中医害人!大家赶快把孩子救出来!”
“大家好,我是东城快讯的记者,就像大家现在所看到的,由于对中医的巨大失望,市民的围观将演化成一场暴乱,现场有很多民警和保安维持秩序,但依然挡不住怒火燃烧的众人……看来王医生的救治,将面临无疾而终的命运!”
房门被拍的“砰砰”响,屋内的两个记者忧心忡忡,如果真让这么多人冲进来,他们势必受到波及。
如果此刻正在针灸的不是王振,或许会听不见观察台里的剧烈争吵,看不见外面群情激奋的人群。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中医医生,或许会对众人的怒火茫然无措,甚至为了自身的安全放弃这次治疗。
在开始这场比赛之前,王振就有料想过会受到众人的质疑,但是他没想到,大家对中医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偏激,他们对自己的文化竟然会这般抵制。
“是不是很奇怪,我明明是在救人,但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在害人一样。”
王振将银针插入婴儿的心脏,突然对两个有些沉不住气的记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