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响起在洪景怡耳边,她转头看去,见旁边的一个中年医生颓然的低下了头。
这个医生在王振治病的时候没有像其他医生一样聊天开玩笑,而是认真的盯着王振的动作,但是此刻他只有满腔的失望,囔囔的道:“中医,果然无法得到认可吗?”
他无疑也是一位中医。
“你不去赶人我去!”仇万秋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仇校长,使不得,使不得啊!”杨泰清想拦,但哪拦得住,只得跟着仇万秋往外走。
“开门!开门!你个庸医,害人精!不要残害我的孩子!”
“中医害人!大家赶快把孩子救出来!”
“大家好,我是东城快讯的记者,就像大家现在所看到的,由于对中医的巨大失望,市民的围观将演化成一场暴乱,现场有很多民警和保安维持秩序,但依然挡不住怒火燃烧的众人……看来王医生的救治,将面临无疾而终的命运!”
房门被拍的“砰砰”响,屋内的两个记者忧心忡忡,如果真让这么多人冲进来,他们势必受到波及。
如果此刻正在针灸的不是王振,或许会听不见观察台里的剧烈争吵,看不见外面群情激奋的人群。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中医医生,或许会对众人的怒火茫然无措,甚至为了自身的安全放弃这次治疗。
在开始这场比赛之前,王振就有料想过会受到众人的质疑,但是他没想到,大家对中医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偏激,他们对自己的文化竟然会这般抵制。
“是不是很奇怪,我明明是在救人,但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在害人一样。”
王振将银针插入婴儿的心脏,突然对两个有些沉不住气的记者说道。
拿着话筒的女记者也有些无聊:“早知道就抢占另一个手术室了。”
“是啊,应该没人觉得他能成功吧。”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唔,他换方式了。”
输入足够的灵力之后,王振将银针拿出来,开始针灸。
这次他反其道而行,先将灵力输入婴儿的体内储存起来,再使用银针引导灵力滋养孩子的心脏,达到救活他的目的。
两个记者一阵激动,终于不是无聊的全身按摩活动了,他们连忙将镜头转向王振施针的地方。
“胡闹!”观察台上,房梦被猛然推开,一个半百的老头瞪着眼走了进来,照着杨泰清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批,“杨泰清,你们太胡闹了,怎么能将病人交给一个中医,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中医,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仇校长,您怎么来了。”杨泰清连忙站起身来,来人是人民医院的名誉院长,名叫仇万秋,是府南医学院的前校长,在府南医学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此人有两个毛病,一个是爱管闲事,另一个就是痛恨中医。
活到他这把年纪,应该已经看透人情世故才对,但他对华夏流传千年的中医文化恨之入骨,甚至好几次发动了反对中医的活动,令人十分费解。
没想到会把他招惹过来,杨泰清头疼不已,但是他是仇万秋的学生,根本不敢向应付家属一样应付他。
“你看看外面的那些人,他们已经扯起条幅来抗议了,说你们医院没有人性,对患者见死不救,用中医来应付什么的,杨泰清,你就不怕将人民医院逼上绝路?”仇万秋气喘吁吁,显然已经气的不轻了,他指着王振的手术室说道,“马上终止他的治疗,派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给孩子做手术,你们是医生,不是政客,不要在医院整推脱责任这一出!”
“可是王医生的医术很精湛,未必没有机会……”
“你这些话偏偏无知的小孩还行,我们是医生,我们有自己的认知,杨泰清,你凭着良心说,他的中医医术能治好这个孩子吗?”
杨泰清苦笑,如果要说真心话,他对两人都不抱希望,但就像仇万秋说的,不抱希望是一回事,乱搞又是一回事,在市民眼里,将这个孩子交给西医治疗就是在给孩子争取生存的权利,交给中医就完全是放弃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