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结怨。
沈一白当然也不想和别人,尤其是杨墨这样的人结怨。
他很诚恳:“我也是年轻气盛,有时候太冲动了,考虑不周,只知道一往无前。其实,我大伯之前也已经说过我了,叫我凡事要留有余地,要不然,以后的路会越走越窄……”
金二弟摇摇头:“我今天请你来,不是因为杨墨。杨墨那个公司,是他背后洗钱的公司,我早就知道这一点。他自己不清不白,就不能要求别人也和他一样……”
沈一白松了一口气。
毕竟,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杨墨的关联公司——而且,就算知道了,也可能没法收手了,毕竟,前面的工作都早已铺垫出去了。
“我和杨墨虽然也有几分交情,他真的利益攸关的事情我也会帮他。但是,比起我和你父亲的交情……”
他顿了顿:“那是差远了!!!!”
他的眼神极其真诚,有一种浓烈到了极点的感恩情怀——沈一白虽然已经认识他好几年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眼神。
他有点不安:“二叔,这是?”
金二弟慢慢站起来,拖着瘸腿走了几步。
他是个瘸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平常他并不怎么拄拐杖的。今天,他顺手拿起了旁边的拐杖,顿在地上,就像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半晌,他缓缓地:“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坐在一个破庙的火盆边烤火,我很饿,火盆快熄灭了,我又冷,所以,情不自禁地把脚伸进了火盆,想尽力让自己暖和一点……然后,我闻到周围一股浓郁的香味,于是,我就睁开眼睛,我看到火盆里正在熊熊燃烧,一只蹄髈在里面散发出肉的芳香……我很高兴,我站起来,伸手想要去拿蹄髈吃,因为我实在是太饿了,可是,我站不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脚掉在了火盆里……那只被烧烤的蹄髈,其实是我的腿脚……”
沈一白:“……”
他再次将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淡淡地:“这个噩梦,已经缠绕了我好多年了。直到现在,醒来之后,我还觉得疼痛……就像真的被火盆烧过一样……”
沈一白下意识地看着他的双腿双脚。
他穿着极其考究舒适的手工定制,已经遮掩了他全部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