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着田间土路一路走来,也碰到了十几人,无论男女老少,竟无一人跟自己说话?
而且,为什么他们的表情尽是鄙夷、唾弃、嘲笑?
为什么他们会对自己避而远之?
带着疑惑不解的心情,吴辉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恰在这时,田里一个中年妇人在吴辉路过时,故意提高了嗓门嚷道:“看吧,丢人现眼了吧,连招呼都不敢打了,我呸!”
吴辉身形一滞双眼一凝,正欲回身问个究竟。又听一男的斥道:“成天就知道嚼舌根,干活也闲不住你那张臭嘴。再敢嚷嚷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吴辉停顿片刻,身后再无讥讽的言语。吴辉知道,肯定是去李家提亲被拒的事在村里传开了。哪怕自己上去打听,人家怕也是不会当着你的面说些什么。
可是,村里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谁传开的?
带着满腹疑惑,吴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或者,父母那里会有答案。
吴辉又走了一阵,突然从前面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妇人夸张的笑声。
“我跟你们说呀,培根家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这一整年,培根家的逢人就说她的未来儿媳多么漂亮,家里多么有钱,他儿多么有本事。
当时我就说了,要是人家条件真那么好,就他家这条件,就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人家还嫌寒碜呢,还想着去提亲娶回家来?这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要吃嫦娥肉啦!”
又一妇人应和道:“可不是嘛。你看月蛾那架式,这要是放在旧时代,那简直就是翻身农奴把家唱,得意得很呐。眼里都快容不下咱们庄里的父老乡亲啦!”
“谁不说呢,本以为培根他儿考上了重点大学能有出息,结果可倒好,别的本事没看到,攀高枝这本事倒是学得门清。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他那样的小白脸,毛都没长齐呢,还想上天?摔不死他!”
“行了吧,咱们都少说两句,积点口德。万一咱们这些大实话传到了培根家,再气死个一个俩的,咱们还得随道纸钱,那多不划算,是不是?”
“嗳嗳嗳,你少说两句。后面,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