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父还在大着舌头骂他,颇有点幸灾乐祸:“可惜秦总没事儿,被人保出来了。你该还的债,逃不掉!”

冉时怜悯地看着这个可怜虫。

这人现在还不知道,冉时被逼签给王朝娱乐的合同压根没有法律效力,真正欠债还一直不还的,仍然是他自己。

不过这番话,也解开了冉时一直以来的疑惑。就算秦总现在毫发无损,但他当时肯定也是被牵扯进案件中了,否则当晚他就能被释放,根本不需要公关团队为他洗稿,也不至于这么多天都销声匿迹。

只是不知道秦总许诺了什么好处,冉时只不过是让秦总吃了次苦头,继父反而还为秦总出起气来。

继父一看冉时那同情的眼神,不由心上一凛,莫名慌张起来。这个原先只是沉默懦弱,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继子,如今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尽管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却让他感觉自己彻底被人轻视。

继父又是一阵火气:“你还敢这么看我?!我看这事和你逃不脱干系……说不定,秦总就是被你举报的!你嫌疑最大!”

“违法被抓,天经地义,”冉时面无表情地质问他,“不管是谁……你想报复举报人?你敢吗?”

那人眼睛大睁,被他挑衅得猛然从酒瓶中站起来,摇摇晃晃还粗着脖子吼:“你别瞎扯别的,我看得出,这事肯定就是你做的!靠,秦总要是没事,本来……本来我能拿到……”

冉时皱眉,直觉继父和秦总间又完成了什么交易。但这男人又重新倒进沙发里,醉醺醺地唠叨着无意义的脏话。

卧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女人披着外套走出来,握住了冉时的手,心疼地上下打量他。

尽管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和母亲视频通话不断,但如今和母亲见了面,一时心里又酸又痛,开口都是哭腔:“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