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一团,安在怪异妖艳的躯体上,陈酿看着照片,就像在看一只陌生的怪物。
他伸出手去想要把那滴血抹开,好看看被遮住的究竟是不是他的脸,会不会是有跟他身体一样的人?
那个满怀希望来到这里的人不是他,那个被算计怀孕的人不是他,那个低声下气为了钱张开腿的人也不是他。
那些经历都属于别人,他只是恰巧做了个噩梦而已。
血液干涸得很快,手指再怎么用力也只能擦出一道红痕,滚烫的泪水砸在纸面上,整张脸都泡在扭曲的空间里,他抹不开,也看不清被掩盖的自己。
如果无法证明那张脸不是他的,那么所有的噩梦都是现实。
“擦不干净为什么擦不干净”陈酿神经质的用力擦着,纸面被揉皱了,印在上面的身影也被擦得破损不堪。
“擦不干净”视线已经完全被泪水模糊,身体也因为照片破碎的而颤抖起来。
陈酿声音里都是浓重的哭腔,他急切的想要寻找一个解决的办法,直到宋晟屿蹲下来抓住他的手,才受惊的想要掩盖住那些画面。
“不,不!你别看,宋晟屿,你别看”
声音徒然尖锐起来,比先前更添恐惧。
陈酿脸上血色尽数褪去,苍白的皮肤上缀满了晶莹的泪痕,谁看到都无所谓,为什么偏偏是宋晟屿?
宋晟屿觉得心脏被陈酿抓在手心里,血液随着他的颤抖被挤压出来,好像陈酿流的不是泪,而是他的心头血。
放在口袋的打火机怎么都掏不出来,陈酿整个身体都趴到了地上,像一只受伤的蚌,费力张开破损的壳,就为了遮掩那本宋晟屿看过的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