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金有德在刑部衙门哭丧确实不满,将其调任都察院也有敲打之意,至于对都察院的安排,朕不过是想给吕震提个醒,警告他不要太过放肆。”
杨士奇闻言心里登时一松,只是不满那倒还好,他就怕皇上把都察院当做贬官之所,无形之中废了都察院一个二品衙门。
打消了心中忧虑,杨士奇眉间舒缓不少,拱手一礼,突然开口:
“老臣不敢瞒着陛下,朝中确实有以老臣为首的江西帮存在,但老臣敢对陛下保证,江西帮绝无结党企图。”
看着杨士奇一脸坦然的模样,李天心中微喜,杨士奇今天能把所谓的江西帮挑明,已然是准备跟着他变法到底。
按下心中喜意不表,李天换上一副佯怒的神情道:
“士奇你这话朕听了可不痛快,朕何时怀疑过江西帮结党了?”
杨士奇闻言当即挥袖起身,义正言辞道:
“老臣已下定决心为陛下全力推行变法一事,自然不能让陛下心有顾虑。”
杨士奇开了个头,杨荣几人自然不甘落人于后,纷纷用各自的方式交上了一番投名状,一时间君臣同心,一片和睦。
用过午膳之后,李天不再拉着杨士奇几人干坐,乘着龙辇一路回到了御书房,斗志十足的开始批阅奏折。
李天走了,但杨士奇几人并未散场。
与李天在时的轻松气氛不同,杨士奇几人此时皆是一脸凝重,就连变法先驱黄准也是眉头紧皱。
有些话他们可以跟皇上说,但有些话他们只能私下探讨。
杨士奇极其少见的双目出神,喃喃出声道:
“皇上的野心之大,老夫今日总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