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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法之事也不全是贿路贪墨,比如与豪族巨富做利益交换,若不露出马脚,朝廷极难发现,就更不必说问责追罚。

二来官吏基本都寒窗苦读数十年才得以入仕,对于官吏的亲朋好友而言,就是不托关系,也可以打着其名头做许多非法之事。

同袍之情,血脉之情有几人能断绝?官吏往往为亲朋好友遮掩一次过错,便会有再二再三,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三来身而为人,有几个喜好,欠出去几个人情再正常不过。贿路之人若是投其所好或用人情要挟,又有几人能抵挡诱惑,不顾恩义。

坊间向来便有做官不贪,过期作废之类的俗语,在这种环境下任职的官员,又有几人能安分守己,不忘初心。

话再说回来,若是上司带头贪污,下面的官吏为了乌纱帽,又有几人敢不从,敢揭发检举。”

杨士奇对贪官一番鞭辟入里的见解,引的杨荣等人连连附和。

李天双眼微眯,搓着拇指和食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心道:

“那按士奇你所言,贪污之风是绝无可能刹住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陛下,贪污之风虽然无法根除,但朝廷却可以用法度约束,用重罚震慑,用高薪养廉。”

呼了口气,李天陷入了沉思。

法度重罚这方面,朱元璋已经做到了极致,官员贪墨只要超过二十两就是一通剥皮充草,再重也重不到哪去,还有可能物极必反。

至于高薪养廉,倒是可堪一试,但现在国库没钱发不出银子,也没办法立即实行。

见李天眉头紧皱着思索,杨士奇知道皇上这是犯了难,赶忙出声劝解道:

“陛下其实也不必太过烦恼,我大明贪官虽然多,但清官也有不少,起码当下,吏政还算的上清明,待陛下变法初显成效,贪官之风自然会有解决之道。”

听着杨士奇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劝解,李天叹了口气,也只能暂且将贪官一事放在一边,把话题拉回到金有德身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