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我眼花了!

我手中的伞落在了地上。

我就这么傻傻地立在雨地里,眼睛被雨水糊住,再也看不清。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另一把伞撑在了我的头顶上方。

我转脸,是钱至。

我慌忙收拾起自己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捡起雨伞,镇定一笑,刚才不小心。

他说,我送您回去。

我望着那辆车驶去的方向,是水烟楼,心底有些侥幸不肯死心在微微地生长着,我说,我睡不着。

他说,我也睡不着。

连廊下,我们站了许久。

一个夜晚,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我看着他的脸,被程天恩弄的新伤,低头,说,你还要在程家继续待下去吗?

钱至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说,其实,太太,二少爷说得对,人生而不平等,众生唯一平等的只有生与死面前,谁都逃不过而已。

我一愣,看着他,不知道钱伯都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如此感慨。

我说,我不是什么太太,我是金陵的朋友!

他对我笑笑,我很感激太太为我不平。只是,我在程宅当值,对主人动手……这怎样都是不应该的。

我说,可是,你要和金陵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所以,为了她,我得离开程家。只是大少爷……